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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胡说,我什么时候说想你来了?”一听顾青城这话,莫凉当即反驳。
“你嘴上没说,但是心里却是这么想的。”顾青城继续。
“荒谬!你可知我一人在这莫凉城待了多少年?”莫凉脸色青了些。
“那又如何?”顾青城反问。
“这表明我不需要任何人!”莫凉定声,语气也夹杂了几分微怒。
“你不是不需要,而是已经习惯。”
“你以后莫要再来!”莫凉当即起身。
有种内心最深处心思被人看破的窘迫。
“为什么你要拒绝别人的靠近?多一人在身边陪着不好吗?”顾青城不明白为什么莫凉的反应会这么大。
“因为我不需要!”莫凉语气定定。
“没有人想要一个人。”
“你以后……”莫凉还想要说什么,门外却突然想起了一道略带焦急的声音。
“城主!”
莫凉回头看了一眼,是城里的阿柒。
“怎么了?”莫凉收敛起了眼底所有的情绪。
“城主,有人找上来了。”阿柒恭敬的说了一句。
“我知道了,你先让他等着,我马上就过去。”莫凉定声。
“是。”阿柒应声。
“你走吧。”阿柒走后,莫凉冲顾青城说了一句,也没有再理会他,转身就离开了。
莫凉城的规矩是一入城便前尘往事皆消,只要不出这莫凉城,那么就可安然无事。
可这是莫凉城里的规矩,不代表其他的人也认同。
所以时不时的就会有一些人找上门来,而这个时候就轮到莫凉出面了。
城外,莫凉一身红衣猎猎,城楼上,稀稀拉拉得站了几个城民。
最开始的时候,大家还会围观,可次数多了,大家也就不在意了。
因为他们知道,莫凉不会输。
“把人给我交出来!”来人长剑泛着寒光。
“要人先赢我!”莫凉神情清冷。
“亮兵器吧!”
“对付你,不需要兵器。”莫凉话音才落,身子就跟着一动。
雪白的大地衬托着那抹娇艳的红影,就像是最灿烂的夕阳。
这是顾青城一次看到莫凉决斗,也总算是明白了这么多年以来为什么她从来都没有输过一场。
除了她武功高强以外,还有因为她不怕死。
她的决斗完全就是拿命在搏,只攻不防,哪怕是拼着自己被刺一剑,也一定要给对方重击。
这样不要命的打法,又怎么可能会输?
决斗的结果毫无意外,莫凉再一次胜利了。
而对于这个结果,城里面的居民没有一点意外,只有在城头观看的几个小孩子欢呼庆祝。
莫凉决斗结束后直接回了自己的住处,然而一抬头就看到了守在她门口的顾青城。
“你怎么还在这里?”莫凉眉头一蹙。
顾青城却什么都没说,径自走到了她身边,伸手就探向她的胸口。
几乎是下意识的,莫凉一掌拍了过去,然而顾青城却不躲不让,就这么硬生生的受了下来,嘴角溢出一丝鲜红的血迹。
“你为什么不躲?”莫凉眼神带着一丝诧异。
“让我看一看你的伤。”顾青城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,只紧紧的盯着她。
“什么伤?”莫凉眼神动了下。
“刚才你被人刺中了三剑,胸口处着一剑最深,让我确定一下你伤的到底有多重。”顾青城开口。
“我的事情不需要你管,你现在马上离开这里。”莫凉脸色铁青,说完就直接朝着门口走去,脚步已经有些虚浮。
“莫凉,你……”看她这么毫不在意的样子,顾青城气急,正准备开口,面前这抹鲜红的身子却突然倒了下去。
“莫凉!”顾青城惊呼一声,当即上前一把接住了她的身子。
……
莫凉醒过来后,已经是第二天了。
动了动身子,发现全身都有些无力,而且她的衣服也被换了下来,身上的伤口也包扎好了。
莫凉眉头一拧,昏迷前的画面一下子涌了上来,是顾青城?
当顾青城端着药进来的时候,一把泛着寒光的剑瞬间抵住了他的脖子。
“是你给我换的衣服?”莫凉脸色还有些苍白。
“是。”
“所以你看了我的身子?”莫凉的语气冷了些。
“是。”顾青城也没有否认,直接应了下来。
“你!”见他这个样子,莫凉脸色一冷,长剑更是往他的脖子递了几分,隐约多了一道鲜红的印记。
可是看着面前连眼睛都没眨一下的顾青城,莫凉竟然有点下不去手。
“马上从这里离开,以后都不要出现在我面前,不然我一定会要你的命!”莫凉最终还是收回了长剑。
“我会负责!”然而顾青城却突然说了一句。
“负责?”莫凉诧异回头。
“对。”
“你要怎么负责?”
“我娶你。”顾青城看着莫凉的眼睛,一字一顿的说道。
那神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,跟以往嬉笑打闹完全不一样。
莫凉手握长剑,一时间竟不知道要如何作答。
从来没有哪个男子同她说过这样的话。
嫁人是她这辈子从未想过的事情。
“我看了你的身子,你既然不杀我,我自然是要负责的。你且把药喝了,但你身体好些,我会让人前来提亲。”顾青城将药递了上去。
莫凉想也没想到一把挥开了他手上的药,药碗跌在一侧,碎成一地。
“你以后若是再敢说这种话,我就马上杀了你!”莫凉说完也不等顾青城回应,直接用掌力将他推了出去,随后用力关上了房门。
咳咳……
因为扯到伤口的缘故,莫凉不由得咳嗽了几声,胸前的纱布都多了几分淡淡的红印。
每次决斗以后她都会受伤,但大多时候都是放任自我,因为那些伤口总会慢慢愈合。
这是第一次,有人为她包扎伤口。
视线落到一侧的碎片,也是第一次有人给她熬药。
鬼使神差的,莫凉居然慢慢的蹲了下来,一块块将那些碎片捡了起来。
可就算莫凉说的那样的话,顾青城还是日日来访,进不了门,就一直在门外絮絮叨叨。
讲的也不是些什么重要的事情,城里的趣事讲完了,大家开始讲他在外面看过的一些话本。
有才子佳人,也有快意恩仇。
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顾青城的声音太好听的缘故,那些故事从他的嘴里说出来总会分外的引人入胜。
莫凉虽然从未出声答过一句,可他说的每一个字她都听了进去。
然而有一天,顾青城却突然不来了。
莫凉从早上等到晚上,始终都没有听到他的声音。
终于不耐烦了吗?
莫凉端坐在院中的椅子上,看着头顶的银月,心底竟然生出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情绪。
似失落,似寂寥,甚至还夹杂着几分伤心。
这份感觉竟然要比当初被她爹赶出家门还要来的难过。
她这是怎么了?
生病了吗?
整整三日,顾青城都没有出现。
莫凉这三日几乎是食不知味,视线总会不受控制的往门口看,想要出去看一看那人到底怎么了,可终究是没有勇气打开那扇门。
只要第二天,门外却突然响起一阵敲门声。
莫凉几乎是第一时间起身走到了门口,想也没想的开了门。
虽然站在门外的并不是顾青城。
“城主,我想了很久,觉得还是要把这件事情告诉你。”阿柒迟疑了一下开口。
“什么事?”莫凉心里隐约有上一股不安。
“顾青城……快要死了。”阿柒喃声。
“你说什么?”听到这话,莫凉眸光一顿,还没等到她一时反应快,身子就已经先行一步了。
当莫凉看到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顾青城,心口竟莫名揪的难受,就好像有什么东西握住了她的心脏,连呼吸都带着一股痛意。
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他前几天不还是好好的吗?”莫凉冷声问道。
“他出去决斗了。”阿柒开口。
“决斗?”莫凉皱眉。“在城主你上次打败那个剑客之后,他师傅就找上门来了,我们原本是要去通知您的,但是顾先生拦了下来,说您的伤势还未痊愈,不能应战,然后就自己出去了。”阿柒
把前因后果解释了一遍。
“他输了?”“没有,顾先生赢了,但是也受了重伤,顾先生看上去完全不会武功,但也不知道使了什么术法,尽将那人困于原地,兜转不出。”阿柒到现在都还没有想明白那一日顾青
城到底是如何赢了那位剑客的。
莫凉低着头看着床上的顾青城,才不过三日未见,他也毫无生气,呼吸微弱的好像下一秒就会消散一样。
莫凉把他接到了自己的住处,每日贴身照顾,莫凉城所有能用的奇珍灵药全都用上了。
终于在半个月后,顾青城醒了。
“你醒了?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?”一见到顾青城睁开眼睛,莫凉当即出声询问。
然而顾青城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,只定定的看着她。
“你可是难受?”莫凉在再次问了一遍,却依旧没有得到回应。莫凉瞧他不对劲,转身就准备去请大夫,然而就在这一刻,她的手腕却突然被人给拽住了,然后一用力,整个人都跌入了一堵宽阔而温暖的怀抱。